让山水创作衍射出时代光芒——朱鹏高西部山水画说略
来源: 贾德江   发布时间: 2014-07-23 00:00   1835 次浏览   大小:  16px  14px  12px
在当今山水画坛,因循守旧的画家几乎没有了,大家无不创新,无不以种种努力在前辈的成就之外开疆拓土。由此,引发了围绕着山水画由传统形态走向现代形态是否可能的种种问题的研究和探讨。如怎样传承传统文化?怎样对待外来文化?怎样开拓山水画创作的新途径?等等具体问题,几乎无一例外地摆在当代山水画家面前。随着时代的前进,随着艺术的发展,随着每个画家对这些问题的认识和诠释不同,呈现出越来越自由与多元的色彩,当代山水画进入了一个更为无序、更为纷繁多变的历史视野。

让山水创作衍射出时代光芒

——朱鹏高西部山水画说略

作者:北京工艺美术出版社总编贾德江

 

在当今山水画坛,因循守旧的画家几乎没有了,大家无不创新,无不以种种努力在前辈的成就之外开疆拓土。由此,引发了围绕着山水画由传统形态走向现代形态是否可能的种种问题的研究和探讨。如怎样传承传统文化?怎样对待外来文化?怎样开拓山水画创作的新途径?等等具体问题,几乎无一例外地摆在当代山水画家面前。随着时代的前进,随着艺术的发展,随着每个画家对这些问题的认识和诠释不同,呈现出越来越自由与多元的色彩,当代山水画进入了一个更为无序、更为纷繁多变的历史视野。

在这个历史视野里,在这个探求和建构山水画现代形态的大潮中,有各种各样的艺术家。有的大喊大叫而缺乏有力的作品,有的既有作品支撑也发表宣言,有的默默地扎扎实实地探索。我所熟悉的上海海上书画院院长朱鹏高,就属于后者。他不作声,只用作品讲话,是一位潜心于艺术的实干家。

他的作品,以表现青藏高原、昆仑山脉及新疆边地的西部自然风光为创作主体。他创造性地将东方的线与西方的面融合在一起,将东方的墨与西方的色融合在一起,将东方的章法与西画的结构方式融合在一起,以营造一个具有强大气场和力度的艺术格局为前提,去展示祖国西部山河雄奇博大的壮观与宽厚瑰伟的美景。若与传统山水画相较,朱鹏高的画更具新的生活、新的题材、新的笔墨和新的表现空间,表现出更多的特异性和变异性。朱鹏高的西部山水以其特有的地域特征和文化内涵,创造了有别于传统文人画而具有时代性、民族性、人民性的新画风。这一画风的显著特点是:大美之象、壮美之笔、瑰丽之色,气势磅礴,激荡人心。

如果追踪朱鹏高的艺术创作轨迹,我们不难发现,这位多年致力于艺术创新的山水画家,在他早期的探索中有一个不断调整和修正前进目标的过程。因为,出身于南方书画世家的朱鹏高不可能不受到海上画派及浙派的影响,他曾一度试图在传统山水画的图式技巧中寻求变革。这也源于他早年出入于宋元山水打下的基础和对传统文人画依依不舍的情结。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像许多现代山水画家一样,迷恋于在传统文人画如何表现现代生活的思考,或在美术史的图录中挑挑拣拣、拼拼凑凑,保持传统山水画的秩序,或在传统的图式上“老瓶装新酒”,尝试糅入一些现代生活内容。就此而言,朱鹏高多少有些疲惫和厌倦。尽管如此,他在这一过程中却练就了非同一般的笔墨功底,也深悟了传统的笔墨精神。

真正使朱鹏高眼前一亮、茅塞顿开的是他一次次走进西部山水的实境感受所带来的感动。那烈烈西风、莽莽高原、沉沉厚土、重重关山,那皑皑雪峰、绿绿草地、丛丛松林、群群牛羊、袅袅炊烟,那天高地阔的境界,那巍然屹立的雄姿,那历经千年的沧桑,那流光溢彩的景象,无不震撼着他的心灵,令他怦然心动。西部山水的神奇使他着迷,他像“迷途羔羊”找到了回家的路径;西部山水的魅力使他沉醉,他像“老马识途”有了前行的目标和方向。在他看来,西部山水是他心中的圣地,是他笔下的沃土,是充满生气的笔墨图景,是令他动心动情的壮丽山河。于是,一大批表现西部山水的作品陆续诞生,朱鹏高把他对现实的感受进行了富有激情的发挥。比如,他以红色为基调,表现《博大西域》生生不息、气盖天地的豪迈,他以蓝色为基调,描绘《高原牧场》草色青青、牧歌阵阵的宽阔;他以黄色调统一画面,渲染《六合光明》的祥云瑞气,他以绿色调统一画面,烘托世外桃源的《山净水幽》;他画《香格里拉》的繁盛景象,他画《四时春光》的草原吉祥,他画《僧人圣湖》的灵光乍现,他画《驼影夕照》的重峦叠嶂……朱鹏高尽情地采撷大自然的美景,尽性地抒发他对西部山水的挚爱情怀,他用他的画笔张扬自己的艺术主张,他用他的画笔画出了西部山情水境的神采。他的山水显然不同于南派山水的秀润与委婉,也不同于北派山水的苍凉与荒寒,他所营造的彩墨空间雄奇而壮丽、清新而沉厚、冲和而幽邃,明净而强烈,那一幅又一幅苍厚朴拙、彩墨共辉的崭新图画,已不见了“李家山水”的流风,也离开了“黄氏笔墨”的余韵,更走出了传统山水的程式规范。朱鹏高开拓了表现感受真实性的另一境界,不拘于南宗北宗,不囿于水墨色彩,皆兼收并蓄,为我所用,自成家法。朱鹏高为中国山水画提供了一个属于他自己,也属于中国民族文化的新篇章。

我们的确可以说,朱鹏高一直走在不断创新、不断探索的路上,他的山水是一种富于创造精神的全新山水。他的出新至少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其一,朱鹏高作品所蕴含的意味、境界远远超脱了古人隐逸避世的思想范围,而是直面现实生活所引发的丘壑和笔墨的新变。从他的作品看去,无论是形式语言,还是表现题材,他总是尽力从中提炼与当代人精神气质吻合的东西,具有很强的文化针对性。这意味着画家再也不是在传统文人画这一封闭的体系内进行艺术探索,而是十分自觉地把自己放在古与今、中与西的文化交汇点上,从根本上改变了山水画艺术探索的方向,打破了山水画长期难以自我更新的困境。

其二,在尽力保留较多传统笔墨技巧和中国笔墨书法韵味的同时,朱鹏高有意识借鉴了现代点、线、面的构成意味,一改传统细笔繁皴的程式,代之以大笔的健皴粗染与体面相结合的方法。既有整体感,又有气势,更有视觉冲击力。尤其是出于对自由抒发观念的追求,画家常常在全景山水画中,想方设法用西画的面冲击传统中国画的线性结构,以创造一个由点、线、面构成的新颖结构。他希望在强调“面”的力度感同时,还要将面融入一种平面化的结构关系之中。

其三,从美学的角度,朱鹏高把色彩作为水墨画革新的灵魂,予以充分重视,并把它引入渗透到水墨画中。从这样的角度出发,朱鹏高创造性地借鉴版画的套色经验,将单纯的色彩或色调与水墨相结合,形成彩墨辉映、互为灿烂的境界,使传统水墨与空白构成的空间关系转换为点、线、面、色融为一体的特殊构成关系,还发展出了一套全新的着色法。如墨色并置法、墨色统调法、墨色相破法、冷暖对比法等等。其中,画家十分强调让墨色与浓重的墨线控制画面。这样做的好处是,既可利用黑色这个极色来协调色与色的关系,保持画面的统一性,又可在不伤害水墨特征的前提下改变以往图式,显示出色彩的表现力。结果他卓有成效地将西方色彩不露痕迹地融进了水墨神韵中,使之成为表现艺术个性和形式风格的元素,体现了山水画十分强烈的现代感。

当然,我们还可以举出若干方面来阐述朱鹏高的出新成果,但透过上述几点,我们完全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朱鹏高的成功之处就在于他把中国山水画的表现规律与现代审美理想完美地结合起来了,这也是他的艺术语言既与传统语汇有着张力关系,又极具现代感的内在原因。在新的语境下,朱鹏高强调的是笔墨与造型、写实与写意、色彩与水墨、形式与意境紧密地融为一体,不仅对传统笔墨的基本语言要素有选择地使用,而且也有选择地吸收了西法中光影、透视、色彩、构成的处理技巧,形成“化西为中、以中为主”的山水画新体格,充分显示了画家融会古今、化合中西的整合能力。这种能力是他综合素质的体现,也是他生活经历与艺术苦旅的积淀。

画如其人,朱鹏高的山水是真情的,像他自己一样。在他的笔下,山是自己的山,树是自己的树,景是自己的景,不论是远山与近水,还是长天与大野,也不论是树木与草场,还是山峦与沟壑,他都深情地注入了时代的特征和现实感奋,都寄寓着融入高山巨壑、雪域长岭中古老而充满生机的民族精神。他是以中国画博大精深的传统为土壤的,是在中国山水画精神的层面上,强化个人独特的生命体验,在其心物观照的瞬间,物化于西部山水的无言大美之中,既表现出明确的个人风格的主观性,又体现了合乎自然而发的审美原则,更是一种山水情怀的独特表达。

 

2014722日于北京王府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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